2019元旦日出登山@吴市·灰之峰(2019初日の出登山@呉市·灰ヶ峰)

引子

今年仍和往年一样,在公历年最后的一天的12月31日夜里出发,趁着新年黎明日出前去登山看初日日出。用和神佛习俗沾点边的日语来说,可以说是去看「初日の出のご来光」。

去年的元旦初日登山和Mag.君去爬了曾经在前年新年自己夜爬过的,标高445m的三原葉田竜王山。因为其山顶绝妙的濑户内海展望风景,以及樱花季的樱花风景,它和旁边的筆影山(Fudekageyama)一起被指定为濑户内海国立公园的一部分。

这次在调研的最后我选定了吴市北侧标高737m的灰之峰作为目标。第一原因自然是因为更高的海拔,可以欣赏更广阔的风景。另一个原因是自己曾经数次攀爬灰之峰,相对来说对其整体的情况比较熟悉。但因为灰之峰处在黑濑/烧山/熊野/吴市区之间的要冲,其整体山系道路系统相对复杂(比起简单明了的三原龙王山),而且部分route的登山道较为险要或是有夜晚难以辨认方向的开阔地;从安全起见,在出发前设法说服打消了Mag君想夜爬登山道的想法,敲定顺着车道盘绕上山顶。

这次另一个朋友,C“神父”临时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起去初日登山。

12月31日大晦日三人无事西条站成功汇合,登上夜里22:09的山阳本线的下行电车,原计划(普通地)在海田市换乘去吴的吴线列车,23:20左右到达吴站然后赶去初诣,结果大概是被公历年末的报喜报忧的信息狂潮所裹挟,三人在スマホ弄り中对于到了海田市这件事毫无反应,等我第一个觉察过来的时候车门已经在关闭。于是就光荣地坐过站到了马自达社充总部所在的向洋。这也是我在日本第一次坐过站。为了庆祝这种Wand-making行为,带了高级三脚架的Mag.在向洋为我们拍下了此行的第一张合影。

初詣

最后总算是在23:47到达吴站,稍作休整和摄影留念后,我们在吴站站前迎来了公历的2019年。

之后步行往坐落在吴市东边的山腰上的亀山神社出发了。
此龟山神社(八幡宫)分类属于祭祀武神类的八幡宫,主管胜运向上,学问,安产等等,相传有1200多年历史。不过要是深究次神社的历史和主祭神等等的话,涉及到天皇作为人神的代位,神佛合习等复杂琐碎的问题,反正也不是专业的神道研究者,只是新年求个彩头而已,细节也就略下不表了。

去龟山神社的路程不算遥远,稍微走走20分钟就到了稍微倾斜的坂道上的鸟居处,果不其然,已经有了很多人在排队,排到了ニノ鳥居处,而且后面的刚刚看完红白歌合战的家庭还在陆续汇聚过来。

虽然是在离开吴市中心没多远的地方,抬头还是可以看到明亮的星空。而猎户座,则总是一年四季最显耀的星座。

虽然是吴市信仰最深厚的神社,并且有2重鸟居,但神社的神域却不算太大。尽管如此,参道周边仍然常规地开出了各种初詣专供的屋台,贩卖喜闻乐见的祭典食物;另外也有请达摩不倒翁(だるま=達磨)的地方:大的一万,小的三百五百日元;甚至还有捞弹力球(的摊子。就这样,在参拜队伍中缓缓往前移动的等待中迎来了,大约排了半个小时,总算是踱步到了赛钱箱之前,将心中的愿望在二拝二拍手一拝的仪式中确认一番,祈愿后从神前退下,抽了签(御神籤=おみくじ),御朱印GET。也就是完成了指定动作。

出神社的时候,遇到了一只身宽体胖的肥猫,想必是在神社里平常营养很好,快活似神仙了吧。

很快就回到吴站附近,在经常混迹的24h家庭餐厅Joyfull补充食物水分,稍作休整,准备4点左右的出发。

作为一个没有影响最后计划和行程的小插曲,歩きスマホ弄り又立功了,即,人类=移动的手机 (这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借代的修辞手法) 。我因为给ori回消息时只看前方不看脚下,直接小腿骨正面刚上人行道上的公交站长椅,差点没自己把自己直接掀翻旋转180度。好在事后证明除了一些皮外伤和皮下淤血,这个小意外对于随后的登山计划基本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广岛县的每年元旦的日出时间大约都是7点07分左右,能看到太阳一般是在7点18分前后,天色一般在6点30-40左右开始泛白。(根据这两年初日日出的经验)

为了安全起见选择的爬到灰之峰山顶的车道全长大约10-11公里,并且需要从海平面左右0m爬升到海拔737m的标高,所以预留了3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吃饱喝足,大约3点50左右从Joyfull出发开始登山。

上山(车道)

上山路线基本是:

  • (吴市)中央—东中央—辰川—辰川(bus stop)—惣(总)付—神山峠(bus stop)—[上山车道]—灰ヶ峰

从Joyfull出发,沿着吴市中心的河边经常有屋台料理店的藏本通一直往北,走过新翻修的吴市役所穿过今西通和东中央,进入到辰川町区域,坂道的坡度就开始作用到腿部肌肉上了。

继续前行把辰川町甩在身后,进入到惣付区域后,坂道的坡度和扭度已经开始让身旁的C君感叹把车开上来的人的技术,并且让身体开始发热出汗了。

在西总付公园稍作休整,继续往上,很快就离开了标示着住民区域的尽头的最后一盏街灯,来到了只能靠手电等来照明的区域。

周围渐渐变得一片黑暗,星空也在头顶逐渐明亮起来,可惜猎户座已经开始沉到了山脊背后,倒是北斗七星在头顶非常好寻找。

虽然此时的路仍然还是水泥路,但是随着逐渐深入黑暗,Mag君终于开始附议夜爬此种山的难度以及人身处此种环境中人的轻微紧张感,考虑到我们是三人行,如果单人在这种环境下,其实心里还是会有不安的。

继续沿着已经成为大约30度的坂道向上攀爬,就到了我个人已经很熟悉的一片车道在行人所走的道两侧反复多次穿插而过的区域(为了减小坡度)。

而此时,已经有不少车辆开始在盘曲上爬的车道上把我们甩在身后。听闻过天气好时灰之峰的初日日出还是非常有人气的,判断这些人基本都是开车上山顶去看初日日出的,于是作为带领节奏的人,我没有太过放慢脚步。逐渐地,众人尤其是C君和Mag君开始感觉到身体发热和坡度对体力的消耗。

在这样的走走停停里,倒也很快顺利到达了我已经数次造访的神山峠[1],和记忆中孤零零的自贩机。稍作休整,喝下一罐热咖啡,C君表示因为热脱下厚外套的身体开始因为停止运动了一阵感觉到发凉了,于是很快,我们开始从神山峠沿着坡度变得平缓的车道(毕竟是车道),往山顶进发。

一路上身后开始不断来车,都是去山顶看日出的人群;其中甚至有TAXI载着人去了又回。虽说日本taxi相当贵,不过仔细算了算从吴市中心上来的距离和价钱,如果是乗合的感觉也就是一顿拉面店的套餐价而已,可以接受。

说说夜爬山车道边遭遇车的诡异空气:我第一次来爬灰之峰看夜景的时候曾在天黑后保险起见沿着车道下山时体会过这种漆黑的盘山车道上遇到车的那种微妙的紧张和警觉感(车,人双方都会认为对方可疑)。不过那时那好歹只是晚上7、8点钟,而此时却是凌晨4、5点钟。不过好在此时是元旦(存在对登山看元旦日出的人的心理预期),我们又是三人同行,倒也不至于被认为是可疑人士,只是要注意不要被没发现自己的车撞(论反光条的重要性)。

一路上,随着海拔逐渐身高,吴市的夜景开始断断续续地出现在车道旁的山崖边,3人走走停停,一路拍照一路小憩,到了山中最后除了顶上停车场以外最后能大规模停车的地方,很多人在此停下,开始和我们一样徒步爬山。有一位中年妇女和她的老母亲母亲一直走在我们前后,看样子是经常走动爬山,速度相对于年龄还是相当快的。

考虑到内心估算出山顶此时已有不少人,加上时间接近早上6点,我开始带着2人加快攀爬的节奏。

随着接近山顶,由于气温逐渐降低,路边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积雪(平常应该是照不到阳光的山阴处)。天逐渐显露出琉璃色,直到鱼肚白,C君一直坚持住使劲跟上我的节奏,而Mag君因为鞋和步行节奏等因素逐渐被我们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不过无妨大事。

此段身后还来了一个自行车骑山超过我们的小哥,仔细想想坡度和距离,还是很辛苦的。

终于,在还能欣赏到吴市夜景的尾声的鱼肚白天色下,在6:45左右爬到了灰之峰山顶雷达站旁的展望台;此时果然车位基本已经停满,而展望台上已有二三十人抢占了看日出时最佳的展望和拍摄位置。好在还有一些不算太差的地方留给我们,再晚到几分钟,可能就只能越过前方的人的 肩头看日出了。

天气还算不错,虽然有云层,但是还是畅快地一睹了2019年的第一次日出从四国方向(其实应该是江田岛和岛波海道?)的山背后跃出的瞬间前后。

日出前

在山顶,随手毁几张照片,拍拍景色,延时摄影,既然Mag君辛苦带了三脚架,合影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展望台全景

只是在山顶站的1个来小时,由于停止了身体活动,在地表温度0度左右的情况,估计海拔737米的山顶温度在-7度左右。而且除了温差,山顶的强风也逐渐带走了体温,尤其是拍照的手的温度。到最后三人手几乎都冻僵了。实在冷得受不了,天色也已经完全明亮,休整片刻我们开始从登山道下山。

下山(平原Route)&尾声

下山时走的是2018年二月在研究室的Y君和O君两个日本人修士毕业就职前曾带他们爬过的平原route,自然是轻车熟路,就我个人而言没遇到太多考验。

于是就拍拍相对重要的分歧点(指示标),当作下山路的repo吧。

途中刚刚升起的初日透过林端洒在松软的登山道上,光线甚是柔美。由于不用再绕远从车道盘山而下,而且太阳升起视线良好,虽然走的是陡峭自然状态的登山道,比起上山,距离大约短了40%,时间也快了很多。

这次仍然没有时间去金明水,而在路途上路过的银明水似乎也因为枯水期断流了(甚至泉水附近的小神龛也没有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是一柱失去信仰的神灵)。

倒是在路边发现了野草莓。

山道的最后,照例从一户民家旁边钻出。

下山后,在吴市中央的McDonald,等待10点半店面翻牌成午餐mode,解决了能量补给,可乐干杯庆祝登山企划顺利成功。

肥宅式打ち上げ

由于我还想去一年前初诣去过的三原滝宮神社去“还愿”同时看看猪年的神社开运“年画”,顺便还可以在路上重温下因为暴雨灾害停摆了接近半年的吴线竹原到三原段的海景。同行二人的体力和精神力已经到极限,考虑到第二天的行程,我们在吴站字面意义地各奔东西了。

从吴到三原比刻板印象中要远了不少,毕竟有接近70公里,可能也有吴线刚刚复旧的因素,晃晃荡荡1小时44分,到达三原站。

忘了是第多少次来到三原这个几万人口的小城了,但是这座以章鱼为卖点的小城,站前仍然是熟悉的老样子。

元旦人们拖家带口出行去初诣,野鸭(?)则是拖家带口出行觅食,没准它们也知道今天是人类规定的新的一年?

步行到了神社,果然还是有长长的队伍在排队初诣。这种时候也是观察日本人家庭构成和氛围的良好时机,虽然偶尔也有孤零零的老人夫妇甚至独身一人的,总体还是羡慕那些2-3个孩子吵吵闹闹在父母和爷爷奶奶身边的家庭的。

参拜结束后,顺利观摩到了猪年的新春“年画”,也感觉到了疲惫,于是就此从三原沿着下行的山阳本线回西条。

刚刚从去年7月的西日本暴雨灾害里全线复旧不久的吴线,时刻表果然很稀疏。
从3年多前投入以来,广岛City Network里,银色车体镶红衣的227系越来越多了,相应地一身黄的115系已经越来越少了。

题外话:前一阵子在广岛目睹了一辆从吴线直通绿井的白身车体中央镶蓝条的113系,倒是让人意识到虽然227系已经在Hiroshima City Network压卷了,被戏称为“国铁垃圾场”时代的残留还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存在的,虽然逐渐被淘汰也是必然的。以后可能只有在山口和冈山才能看到115系黄车了吧。

去年夏天的暴雨灾害之后,经历了西条上下的山阳本线寸断几个月之久的日子,才深刻感到平常不起眼的电车local line(在来線),给没有车的人提供了多少帮助。

不由得想为三江线沿线的老人默哀三秒。毕竟高龄者开车是一个艰难的任务,而且最近几年日本的高龄认知症/老年痴呆症司机开车导致的事故在社会上激起了广泛的讨论。前一阵子,看到岩手县山田町的某老人在接受采访时谈到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导致寸断的山田线,说“自从没山田线了就很少从町内出去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好在看新闻说山田线第三sector化后的重开已经不远了。(至于福岛核电站附近的常盘线,其实是另一种情形了。)

铁道就是交通弱者之足。在日本,Bus毕竟没有铁道方便,舒适; 而且对于个体而言,时间和经济效益上明显不划算。

看道吴线的去年暴雨灾害导致的临时时刻表,似乎目前吴线所有的车基本上都是在广接驳,分两段运行;不知道吴线是不是暂时没有贯穿广站,全程跑完的车了。

心中想着这类悠闲的铁道neta,山阳本线227系下行列车载着我从河内附近广岛机场的接近100米高高架桥下穿过回到西条,结束了元旦的新程。


[1]峠: 中文中最接近的词语应该是“山口”。登山中,在山系纵走时,峰与峰之间连接的部分叫山脊或者山岭(日语也叫“尾根“),而这山脊中最低点被称为”峠“;但是,在考虑越过山岭的道路时,一般路都从最低处(山口)通过,故“峠”一般又是翻山路的最高点。一个方向上是局域极小值,另一个方向上是局域极大值,最简单的类比就是马鞍的鞍部。

夏の海@石見海浜公園

人的惯性真的很可怕,当习惯不去记录不去写的时候,也许30年前某个午后的某篇随笔就无意成了自己的最后一次提笔。

虽说一年里大概有42~46次左右很想吐槽日本人的「夏だっ!海だっ!」或者是「夏は花火大会!」这类的思维定势,但是到了夏天,看着蔚蓝的天空,强烈的阳光,腾地而起的入道云,果然还是会想去海边。对于居住在类似于西条这种离海几十公里的盆地的住民来说就更是如此了。于是在研究室S君的提议和企划下,打着给I君庆祝得来不易的修论发表以及修士毕业(仮)的旗号,大家租车去了岛根县滨田市的石见海滨公园。

成员是我,U君,K君,I君,和“主催”S君。没错,5个基佬;不,其实没人搞基,仔细想想宅圈近年这个说法实在是「ホモホモしい」。まっまっま、細かい話はほっておいて、细节先不要去管它,总之准备和企划的琐碎过程就不细说了,但買い出し还是前日提前准备好比较好。

Lessson 1:

物事に余裕を持つのが大事。(旅行の前日に買い出しを済ませよ)

在8点多集合,Lamu和Mr.Max间往返数次之后,终于在接近上午11点左右由I君驾车奔向了岛根方向。要说这个距离西条120公里远的日本海海滨倒也没多远,但在日本呆了3年多之后,发现自己的距离感竟然部分被日本同化了,居然会在某些瞬间产生120公里真的很远的幻觉:是啊,毕竟同样距离往东开的话都快到冈山了,坐山阳本线3个多小时呢;而这两年习得了一种奇怪的技能:把距离自动换算成山阳本线各停电车的运转时间(。

在备选的出云市キララビーチ(基拉拉海滩)和滨田市的石见海滨公园之间,民主的匿名投票3:2后决定的后者,估计主要决定因素还是因为近。每次在日本长途坐汽车(尤其是中国地方),总会情不自禁地拿眼前至多2车道,弯弯曲曲的,多半限速80km/h甚至60的“高速”和国内的宽阔笔直的高速比较,这点还是国内好啊。不管怎么说,安全驾驶比较重要。于是在接近2个小时的「通常運転」之后,我们终于跨越了“遥远的”120公里,抵达了目的地。

Note 1 : 途中S君居然用youtube放起了本日发卖的「ジコチュウで行こう」,虽然听说他对欅坂应该更有兴趣一些。途中我还录像了他打开车窗对着外面高歌的场景, U君沙滩球鼓手伴奏。Intolestingu! 夏だから、人間はやってしまうものですね。I君司机戴着墨镜怎么看怎么像山口组,然而据I君说他们山口组干不过中国Mafia(黑手党)。

一出滨田东IC,就被一个1分多钟一点都没有变色意思的信号灯路口拦住了,正在我提案这搞不好是个按钮式的灯(在日本乡下的特产之一(某向交通量极少时)),不下车去按估计是要在这等待明天黎明时(口胡了,虽然估计最多也就等个5分钟左右吧),一个女高中生要通过路口把我们向的信号按成了绿灯。感激涕零。I君一个转弯奔上了开往海边的主路,轻微下坡的地平线尽头的蔚蓝日本海立刻浮现在眼前,大家惊呼漂亮。身处自然之中越多,越能发觉比起双眼所见,照片(特别是手机)不能传递的美还有很多(专业追求摄影艺术效果和后期加工的除外)。

 

石见海滨公园(Iwami Seaside Park)坐落在岛根县江津市和滨田市之间,公园海滩很长,在滨田市和江津市之间蜿蜒接近4~5公里长的海岸线,主要分为滨田市部分的姉が浜海水浴場和江津市那侧的波子海水浴場。周边/内部还有岛根县立海洋馆等不少观光设施,总之虽然岛根人口已经很少了(全县只有68万),这里却属于周边乃至邻县的人气地点。为了耍帅,接下来将其称之为ISP(学习官网(并不是互联网服务商(海滩上DoCoMo甚至只有3G信号(差评))))。

我们这次去的是ISP滨田市这边的海滩。要说其实滨田附近,去年,在JR三江線还未废线时,曾经和Magari和无常在暑假时用青春18车票来过附近。当然,我们只去了三江线的终点江津,然后就沿着山阴本线,往大田市静间方向去投宿和江渔港的airbnb民家了。不过好歹只有10公里左右距离了,也算是故地重游吧。但是去年坐电车经过这一段时,主要是阴雨天,虽然透过飘雨的车窗的日本海的美也是可以脑补想象,但在盛夏的快晴之中亲临海边,还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对于生来20多年,多在欧亚大陆内陆离海500公里以上的地方度过大半光阴的我,即使在这几年熟悉了濑户内海乃至湘南海岸的景色之后,还是被眼前的景色,被眼前景色的调色所震撼了。近方的浅处大海如濑户内海干净之处是翡翠色的,然后稍远逐渐过渡到蔚蓝,最后到海平线附近的绀碧(紺碧・こんぺき)色,过渡得浑然一体,在夏天强烈阳光里的强烈对比色调色下,这种最自然的景色居然在羸弱的室内现代人眼中显露出接近“不自然”的后现代美感。

 

和点缀着星罗棋布的岛屿的濑户内海相比,此处的大海一望无际,风平浪静,甚至海平面上都没有几朵云,让人心中自然地浮现出”海平线距离此处多远?”(水平線まで何マイル?(并没有kuso某galgame))的疑问,然而这种无聊问题当然早就有先贤努力探究过了,对1米7的人来说是4.65公里,意外地近。

Note2: 根据先贤的研究成果,从100m高的展望台在无遮挡的情况下(在日本除了江之岛上的灯塔之类的基本是没戏了)可以看到约36公里远处;而从36000英尺巡航的飞机上,如果无云层可以看到看到大约374公里远的地/海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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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紀行(4)

8月26日本來準備去調布府中周邊一帶來個《一周的朋友》聖地巡禮,但是起來有點晚。這天是從早上就開始下雨,而且看了看別人寫的巡禮地圖我發現地點數量眾多,又還要往府中的西南方向,於是嫌麻煩的我就放棄了初衷,準備改去都心。

Dodo在instagram上說昨晚幾乎在同一時間走過銀座的同一地點。而今天又準備繼續在都心逛,湊巧我也要去新宿,於是決定在新宿見面。
附近有个花园神社,後來查了查還蠻有名的,裏面已經掛起了2020東京奧運的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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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do和她韓國朋友在一起,她朋友也不會日語/中文,於是整天基本上都是英語在交流。Dodo自評自己的日語是書到用時方恨少(雖然也許是謙虛),於是碰到一些要用日語和店員打交道等的時候我會主動請纓,雖然dodo說她也挺享受用英語跟日本人交流的(有種逗人玩的壞心眼感)隨便逛了逛dodo和她朋友準備去渋谷買買買,我也沒什麼計劃於是決定同行。渋谷街頭雖然商場林立,但是每個的規模都不會太大,有些甚至很小的感覺,而且我們並沒有具體的購物計劃,於是買買買就變成了逛逛逛。
渋谷的街頭某處我們湊巧碰到了一隻小老鼠,貌似是腳受了傷,很緩慢地一步一步爬過人行道到路邊找可以鉆的洞,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雖說是過街老鼠,但真的是沒有遇到人人喊打,反而大家都帶著略帶愛憐的目光注視著它。連老鼠都如此,側面也許也反映出動物在日本受到的“禮遇”吧。人潮擁擠的東京街頭,以乾淨整潔出名的日本街頭出現的小老鼠,仔細想想或許還真是難得一見的奇觀吧。
我和嘟嘟的朋友分別在UNIQLO(優衣庫)里買了點衣服。順便我買的兩件怪物獵人10周年T恤實在是撿了大便宜。

隨後我們在渋谷的道玄坂的俺流拉麵吃了晚飯,沒錯,就是那個以LoveHotel聞名的道玄坂。晚飯后去台東區押上準備上東京Skytree.在4F以下的MALL中的商店紀念品店逛了逛后準備買點東西上去時,被下面預約售票處的人告知展望台上如同攝像頭屏幕里顯示的一樣——一片白霧什麽也看不到,詢問我們還要不要上去,既然無法眺望東京夜景,上去了也沒有意義,於是我們就撤退了(想想如果國內,根本就不會告訴你,讓了買了票被坑了再說的情況也不會少吧)
出來以後9點左右,他們決定回銀座的賓館,就此告別,留了個韓國人Chung桑的微信。
隨後我向淺草寺方向進發,到了淺草站,到吾妻橋看了一會隅田川的夜景(可惜沒有趕上花火大會),就往淺草寺雷門方向走。

過馬路等人行信號燈時遇到一個白人職業攝影師在拍夜景,我發現自己貌似擋著他的鏡頭了於是挪了一下,他說thank you於是就簡單聊了起來。給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說我的簽證期限不長所以不會在這待很久時,他的反應:“什麽?你到這裡來還需要簽證?”說實話讓人覺得挺憂傷的。

雷門前面也有很多中國人,到了此時我早已習慣了這點。雷門前有一個交警的崗亭,還有一個手寫?的告示牌,上書:“今天都內放生了多少起交通事故,受傷多少人,死亡多少人”看了覺得挺滲人的,不過死亡是0就是了。

IMG_2850因為是晚上10點半到11點左右了。雷門到淺草寺內的參道兩側,白天應該是夾道競相搶著生意的商店都早已關門。

參道上一對夫婦在帶著小孩學走路,其中的男士穿著一件棒球球服(應該是日本職棒)小孩東倒西歪地走著,時而鑽進店前用繩子攔住的禁止入內區域,夫人在後面忙不迭地喊著孩子的名字說“不可以進去哦”,此番景象頗有一番溫馨的樂趣。

迎面跑來一隊jogger(日本實在是到處可見在城市里跑步鍛煉身體的人,而且是很專業的感覺,往往還是很多人抱團),突然領頭的jogger跑向夫婦中的丈夫打招呼,側耳一聽,原來他們兩個都是丈夫所傳球服的那位球星的球迷。相逢自是緣,兩人笑鬧著告別,我也來到了淺草寺正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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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中雖然各殿,授予所等地方都已經閉門,但是遊客還是不少的。
庭院中又碰到方才在外面的街頭碰到的攝影師,再次打招呼致意。
幾個日本年輕人從觀音殿的殿前石階上飛身跳下,讓同伴捕捉瞬間飛躍的照片,因為很危險,而且似乎對佛祖有那麼點不敬還請各位看官不要模仿。

淺草寺的抽籤是自主的,於是投入100円,抽中了大凶。我果然是被菩薩拋棄的人啊。

緊鄰著的淺草神社里倒是幾乎沒人,本殿前面還立著東日本大地震的支援標語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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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殿參拜了一下,許了點愿。
深夜里的後殿鎮守的幾隻狐狸(?)看上去還是挺有靈異感的。從淺草寺出來踏上回西東京都府中的路。夜裡12點左右,和前一天晚上一樣,果不其然地碰上了晚上從都心下行的小高峰。

說到府中市,後來查了一下,其實是日本古代令制國武藏國的國府所在地因而得名。所以附近的調布市,三鷹市一帶至今仍被稱作武藏野,還有武藏臺等地名。

經過了這一日的洗禮,竟發覺英語已經基本能進行熟練日常對話了。
環境壓力還是能洗練人的。
與人的相遇也是能開拓視野。
當日回到賓館后我寫了如下的話
”看到了很多,聽到了很多,遇到了很多,學到了很多;
將此刻的景色銘記心中,愿其化作未來的寶藏”
這也是整個日本行之中始終貫穿的一種心情。

 
(續)

日本纪行(3)

8月25日
早上沿著前一天走過的路線上午到了國立天文臺。下午從天文臺出來稍微見了下一位研究者,又是原路返回,帶著不一樣的心情。

BGM上認識的USTC校友(而且和我是同一級同一屆的)Vallegro(以下簡稱藍毛(因為mio的頭像)見我發佈狀態在日本熱情地主動約面基,於是我當然受寵若驚義不容辭回到府中休整了一下就直接坐京王特急去新宿跟藍毛碰頭了。

我們約在新宿駅旁的ヤマダ電機LABI碰頭。順利見面后一邊聊一遍隨便逛了逛藍毛就帶我去新宿西口附近的元祖壽司去吃回轉壽司啦。貌似元祖壽司屬於回轉壽司里中檔的?其實本格的回轉壽司我還是第一次吃,實際吃過之後覺得價格其實不算貴,在日本作為司空見慣的食物,大概可以花國內一半不到的價錢吃到更好吃更正宗的壽司。當然我沒有去真正的高級料理店,只吃了回轉壽司這種草根級別的,這也是後話,姑且按下不表。

吃飽喝足之後,我和藍毛大概每人吃了1300-1400円左右。藍毛本著地主之誼和校友之情堅持要請我這餐,我也不是一個喜歡推卻他人這些方面的好意的人,稍微推諉一下也就痛快的接受了,本著未來自己做東禮尚往來的希望;沒想到就這一個好意領受,就此開始了這次日本頻繁被請客的混吃混喝之旅——這也是後話,暫且按下不表。

因為約定和eru醬(或曰星野琉璃菊苣)三人見面,但eru還在公司加班做財年結算(雖然我們都很奇怪爲什麽他們公司財年結算是Q3)一時走不開,所以我和藍毛先四處逛逛。於是先去了離新宿站不遠的有名的歡樂街(紅燈區)歌舞伎町。

我和藍毛二人走向歌舞伎町,大約5分鐘不到就走到了。其實很近。

到東京后有一個感覺是東京都,至少是都心的範圍比之前想像中要小一些,很多有名的地方之間可能走著去也就是十多分鐘的路程,比如銀座,秋葉原,東京站一帶。而且千代田區的中心一帶還被皇居占走了一大塊地方,就更加深了這種感覺。這當然不是說東京很小——且不說東京都往西沿著京王線一直延伸到八王子市,高尾山口的方向——但至少都心的範圍並不比上海北京之類的廣義城區更大,搞不好武漢也能比試比試——當然也有可能是東京極為發達便利的軌道交通強化了這種感覺。

歌舞伎町的範圍當然也是沒有之前想像的那麼大,實際上早該想到,就算有一整個町畢竟也大不到哪去。

晚上8點不到,歌舞伎町就已經有人醉的不醒人事了,靠著同伴的支撐拖行才能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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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毛戲言如果在歌舞伎町喝醉了躺在街上就會有人來“撿錢”或者“撿人”。我問撿人是什麽意思,他說就是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撿”到了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的地方,然後做了該做的事,當然是要付錢的。當然這是半開玩笑的都市傳說一樣的,確切性待考。

和國內的城市內隔幾道街就是比較破舊的居民區或者是其他的地方不同,東京都心圈內幾乎大部份地方都是寫字樓,各類賣店,各類消費服務場所,或者公共機關一類的地方;感覺極少有成片的住宅居住區,從這個角度來說,能住在寸土寸金的東京都心的別墅和高級公寓之類的地方還真是有一定的難度的。

因為東京都的上述特點,造成了有名的早上進都心的通勤高峰和晚上出都心到周邊市町居住地的晚高峰的景觀。不過這當然也有賴於日本發達的軌道和鐵路交通(或許是全世界最發達)。早高峰我沒有過多的體驗,不過據我觀察京王線的晚高峰(從東京出來)應該是在晚上10-12點之間,因為好幾次晚上從新宿回府中都發現這個時間段電車上的人是最多的。不過雖說是人多,也比不上國內地鐵早晚高峰的景象。給人的感覺是除了高峰期以外多半時候一節車廂內站立的人數不會超過3,5人,而且車廂很寬敞,且基本是隔一站就會有人下車把座位空出來。(從這裡能發展出一個略微神棍的推斷:東京都心發展到現在的階段,其經濟繁榮的模式是分散和均勻的,不像國內城市很多人都需要從一條線從頭坐到尾或者去換乘,經常搶一個位置因為需要一坐到底。)

即使是武漢也讓人覺得人比東京的地鐵電車人多很多。說到武漢的地鐵和人,最近半年一年,給人感覺是不分工作日和週末不分早晚高峰和非高峰時刻,無論何時人都很多。說來我又突然想到武漢的軌道交通1號線都是按照4節車廂設計的輕軌式站臺,所以高峰時期顯得格外擁擠,都要靠站臺工作人員幫忙往裡塞,除了軌道線路的規劃和建設進度以外,這個站臺設計是不是也是一種缺乏前瞻性眼光的表現呢?

說到歌舞伎町,因為eru醬所在的遊戲公司MAGES在銀座的辦公地點是一座叫銀座“歌舞伎座“的大廈,於是藍毛以為eru的公司在新宿而不是銀座,所以和我把見面地點約在了新宿而不是銀座,這倒是方便了我,其實銀座離藍毛所在的地方更近,不過這是旁支,就此打住。

路上隨便逛的時候看到新宿的一家百元店,因為之前提到過的日元中千元以下的面值的貨幣全是硬幣,所以很想買一個零錢(硬幣)包,但是找了一下似乎沒有。隨便看了一下,裏面很簡單的一頂男式帽子也要1900日元,頓時打消了買的念頭。我對藍毛笑稱這裡已經完全是”千元店“了。藍毛說以前在新宿見過在香奈尓和愛馬仕這樣店之間夾著一個真正的百元店,不過現在好像已經垮掉了,新宿的店鋪的周轉轉換還是很頻繁的,不愧是個吃租金的寸土寸金的地方。
不過在這樣的新宿中心有一座大廈的樓上有家占地面積似乎很大的占卜館,果然占卜這種東西在日本還是有市場的。
新宿街頭可以看到很多JK(女子高中生),穿著打扮等方面果然比起其他地方還是更有時髦感,更考究一些(這是後話)。

隨後我買了張PASMO(東京都地鐵發?)的卡去了銀座(之前其實是很想買張西瓜卡(suica卡)(JR東日本發)),但是也就順應時局而動了。後來發現PASMO在充值等方面甚至比SUICA卡還要方便些。

我和藍毛來到銀座之後,eru告訴我們要10點左右才能出來。我們又進入了亂晃模式。

夜晚的銀座,雖然各種奢侈品店和世界名牌的店林立。但是商店都已早早關門了,所以銀座的街頭人很少,甚至可以用”略顯空曠“來形容。
其實日本很多地方晚上都是這種感覺,最熱鬧的地方大概就是各種車站前吧。

在銀座街頭有一座SONY大樓,我猜沒准是總部之類的。大樓前面有一個迷你的水族館一樣的設施,很多魚在裏面遊動,原來是在為索尼第47(?)屆水族館做宣傳?當時我就在想sony的科技點和技能數點的果然還真不是一般的歪啊。市場方面都快被壓得喘不過氣了還有閒心做這些,不得不給悲壯的企業文化點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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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座的一家瓷器茶器的店,櫥窗裡顯示一套茶具賣30000日元,我表示可以接受。藍毛告訴我,以前在某個有名的出茶具的旅遊地還是哪見過300萬日元一套的茶具,弄得看官們聽書的各種驚呆了。”上流社會“離我等”雜人“實在是遠哉,遠哉!

隨後散步踱入京橋站旁的星巴克等eru.咖啡又被請了客,因為我付了錢后,藍毛給了我一個500元的硬幣,而他的咖啡實際上只要360。但是我發覺我無法抵抗那擁有紀念幣一般質感的圓圓的500日元的硬幣的誘惑,無恥地收下了。

店員不知是心情好還是就是這個店的特色,在我們的咖啡塑料杯上用馬克筆現場作了畫,很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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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0左右eru終於姍姍來遲,然後三人邊走邊聊移動到銀座站的漢堡快餐店點了冰激凌聊天,eru果斷請了客。
在路上和店裡三人聊了很多,其中有各種有意思的或者有營養的話題。
比如eru提到當年他在京都伏見區住的時候,有個人碰到靈異事件的例子
還有社交網絡啦網絡公司啦國安局啦,法律學界啦,各種行業的考證啦各種各樣的話題。

eru告訴我調布,府中,還有分倍河原等西東京地區是4月番TVA動畫《一周的朋友》的聖地巡禮地(即故事舞臺取材地),於是我表示有意第二天去看看。

到了23點左右的閉店時間我們就撤退彼此告別了。我說之後想要去關西,於是約定週末再根據行程再約。

我從銀座坐丸之內線到新宿然後轉府中的京王線特級時,因為還不熟悉新宿的換成差點上錯成了京王新線,如果那樣就不知道當天回不回得了府中了。說起來新宿作為都心西部重要的鐵路樞紐,各種JR線地鐵線在這裡銜接,裏面感覺真的挺複雜的。
這天夜裡12點的電車是到日本以來見到的人最多的一次。正如前面提到的關於晚高峰的我的個人推斷一般。

從府中站出來走回旅館的途中,去了一家賣中古影碟CD遊戲動畫DVD的店,一看到KOTOKO的幾盤碟跳水價我就買買買了……

(待續)

日本紀行(2)

  • 8月24日

可能是22號晚上在飛機上幾乎沒睡著加上23號一天拖著行李奔走的緣故,24號早上10點多才醒來。

打開電視看到在直播甲子園的半決賽。這才意識到甲子園決賽就是25號,不過肯定是無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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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園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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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園廣告

下午決定去國立天文臺看看,於是按照之前預定的路線從府中站坐京王線的各停車,坐到西調布站下車(特急是不在這站停車的,往新宿方向只停府中,調布,明大前三站),沿著南北方向的路一直往北,沿途有武藏野森林公園,調布西町少年野球場,穿過野川,大約走大約25分鐘就可以在路的左側看到國立天文臺。



閒話幾句,關於環境,環保和垃圾分類回收的問題。

去的路上產生的感受是日本真是比想像中還要整潔漂亮。雖然到東京的第一天已經初步有所領略,但畢竟那是東京都心,這次到了所謂的郊區,則是由衷地為環境整潔漂亮而感到心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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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布西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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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川这样的小河被当成一级河川保护

一路上不要說垃圾,連灰也幾乎沒有。下水道的蓋子上雕刻著調布市的市花(這種宣傳文化的細節也挺讓人佩服的)。在穿過甲洲街道和ChuoExpressway高架橋下的一個十字路口處,有一個道正塚(如下圖),這還是挺不可思議的。我原先以為是祭奠道路施工中因事故身亡的施工人員,後來查了一下,似乎也並非如此,而且這個地方還略有名的,但是說法卻眾說紛紜。

調布市立圖書館的網頁就有介紹這個墳墓→http://chofu.town-info.com/units/36243/fushigi_lib/#001。
這是某人寫的三鷹探索日記(?)對其的介紹→http://zoshoku.com/blog/2011/06/20/%E9%81%93%E6%AD%A3%E5%A1%9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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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正塚@調布西町交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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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蓋

大概因為居民早就養成了在外將所有自己產生的垃圾都帶走的習慣,沿路幾公里找不到一個垃圾桶是很正常的,公園裡也幾乎不會有垃圾桶,唯一有希望找到垃圾桶的地方大概就是便利店門前和裏面了的垃圾分類回收箱了。由於日本早已將執行了嚴格細緻的垃圾分類回收,各家各戶扔個類垃圾都有指定的時間,想想就會覺得垃圾處理方面是挺棘手的。好在住賓館的話這方面可以稍微寬鬆一點,由賓館工作人員代為處理(有些賓館里就給你一個垃圾桶,大多數分兩個垃圾桶(可燃和不可燃))。塑料瓶子要稍微好辦一點,因為日本只要有人的地方走個數百米就一定會有自動販賣機,很多自動販賣機旁邊設有回收瓶子和罐子的回收箱(只回收瓶子和罐子,不能丟其他垃圾),所以相對比較好處理;至於用過的紙巾,食品的包裝這類的東西,多半還是只能老老實實自己帶回家或者在便利店等處處理。

從西調布到國立天文臺的路周邊應該算是西東京比較開闊(或者說,鄉下)的一片區域,周邊有上述提到的武藏野森林公園,調布西町少年野球場,野川等區域,還有調布飛行場,還有東京水力的供水所,淨水所等設施,以及東京FC足球俱樂部的主場味の素體育場等等。

說到東京FC,因為其主場坐落在府中市和調布市之間,所以貌似西東京的這一帶是東京FC的大本營一樣的地方,我最初住的府中宮西町附近就有很多電燈電線杆上懸掛著東京FC的旗幟。還有很多像是球迷的活動據點一樣的酒吧、烤肉店等等…(如下圖中的紅藍相間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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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國立天文臺的路上我在調布西町少年棒球場附近吃了午餐(鮭魚飯糰)恰逢是少年棒球比賽的時間,場地上有很多孩子在訓練,還有另幾隊的孩子陸陸續續地到來。我恰巧目睹了這樣一幕:每個孩子都要提著自己的裝備入場,有一個孩子提著很重的箱子幾乎提不動,走兩部就要停下來把東西放在地上休息一下再走,然而在前面走的教練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在後面的家長也遠遠地看著完全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只是在旁邊說了兩句“加油”,然後我就默默地看著這個孩子走兩步停一下走兩步停一下終於到達了隊友們的集合地點。雖然早有耳聞日本的這種培養孩子獨立自主和意志品質的教育,親眼目睹還是別有一番感受的。这在中国,肯定是家长甚至爷爷奶奶忙不迭地左手右手帮忙到位了,一般是不会让孩子提什么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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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搬运行李装备的孩子

打住說回來,走到國立天文臺,在門衛的地方登記后門衛給了我一份介紹和地圖,然後告訴我今天並非開放日,除了地圖上標注的見學(參觀)路線可以通過以外,地圖上標注的禁止入內區域都不可以過去。我一開始天真的以為會有鐵門啊之類或者很明顯的標示之類的東西,後來才發現一切全靠自覺。如果你不仔細觀察地圖和旁邊的路牌,冒冒失失地闖入了不准入內的區域也很正常,而且實際上也不會有人過來把你拎起來轟走。整個天文臺里大概就只有門口的那麼1,2個門衛在管理出入。

國立天文臺里也很乾淨漂亮樸素,一看就是個做研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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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逛了一會以後,因為順路的原因和一對帶著他們的子女(一對姐弟)來國立天文臺參加暑期見學的日本夫婦遇見並且聊開了。後來進了在國立天文臺內部的星と森と絵本の家(繁星森林和繪本之家),他們的兒女開始在裏面做手制的人偶,我就和夫人開始聊天。主要聊的是日本的中國的文化和社會的異同之類的,還一起參觀了繪本之家內部的作品展。參觀繪本之家時,看到過去的孩子們留下的各種作品(繪畫,手制的標籤……)時,我由衷地感到了這是一種教育文化的傳承。想到國內這樣的免費公益和少儿教育場所其實是很稀少的(因為一想到這樣的場所除了所謂的紅色愛國主義教育基地我就只能想到各種收取高額費用的早教中心,培優班,親子中心之類的),我又不由得感歎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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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碰到所有人日本人都知道長江,但是這對夫婦中的先生(姓nozaki)居然知道武漢而且還知道武漢在戰爭期間是戰略要地讓我還是有點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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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服的小孩就是学,橘色衣服的是他爸爸,爸爸左手被擋住的小女孩就是他姐姐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姐弟倆的作品做好了。我一下忘了這是什麽作品里的人物了,但是我肯定是知道的。後來閒聊中得知,小男孩的名字叫学(がく),和我的名字在日語里的發音一樣,他還在父母的教導下向我鞠躬致意,真是挺懂禮貌的。相比之下他姐姐好像有點怕生,一直沒有怎麼說話和表現。姐姐做的雪人很纖細,弟弟做的雪人看上去很壯很強。合影留念,交換地址之後,得知他們是從西東京市開車過來的,我們就在停車場作別了。

他們開車北去,則是徒步往南返回西調布站,再從京王線回府中。

從京王線回府中的途中,從西調布站開始(因為是各停)一路上在站臺上站內外看到很多穿著漂亮浴衣的漂亮女孩,雖然大部份是有伴的或者等人的,其中有一個在府中站等人的女孩真的超可愛(漂亮)但是果然還是沒我啥事;我當時就懷疑最近這附近是不是有花火(煙花)大會。回去了以後一查果然當天晚上在調布市有一個很大的花火大會,那些女孩男孩應該都是去看花火大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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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大會啊,夏天果然也要結束了,這樣的念頭難以制止地劃過我的腦海。突然非常想去調布參加祭奠,不過最終還是因為種種原因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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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衣的女孩子們@西調布駅

日本紀行(1)

8月22日-9月2日去日本半私事半旅遊地走了一趟。辦的是自由行(個人遊)簽證。

第一次出國,還是獨自一人。出來之前其實作了各種各樣坑爹的心理準備,實際出去了一趟發現自己各種比想象中能幹的感覺——不僅是對陌生地方的適應能力,也有自己的語言方面的能力,這次出來的一大收獲之一就是發現了自己的日語和英語完全可以在環境壓力下比較好地應付日常的交流,或者不如說就是環境壓力才促成的一種能力的進化和語感的串聯。當然,識字(詞彙量)也是很重要的,還要繼續努力啦。

不止如此,這趟下來真是收獲多多,遠遠大於損失(雖然也有虧損的(主要是財布和體重))。然後有各種各樣的感觸,所以覺得哪怕是寫一篇流水賬也有詳細記錄的意義。再拖很多記憶就會變得稀薄了,所以就寫出來吧。

這次日本行最大的收穫大概可以歸納為與人的相遇以及視野的開拓吧。

畢竟有些東西,即使以為自己再瞭解,不親眼看到,不親自聞到,不親手觸摸,不身臨其境地出於每一寸的五官感受和氣氛之中,是不會有最深切的感受和領略其中的真意的。
我有感而發反復地告誡自己:自己所駐足的日常,抱有的煩惱,所見的世界(視界)遠遠不是世界的全部。在自己看不到,聽不到,或是沒有留意到的地方,未知的世界在無窮無盡地鋪展開來,無數人的生活在繽紛多彩地交織著——別當井底之蛙!

在日本每天睡前都會都當天做一點小小的記錄,前幾天主要工夫都花在了細緻的記帳上,后來就把側重點放在了更為重要的感受等方面,這也是現在我還能寫這篇紀行的原因吧。且讓我辦流水帳辦隨感似的洋洋灑灑道來吧。

  • 第0-1日(8月22-23日)

晚上吃過餃子後,從機場出發。在機場遇到在倫敦藝術學院留學的頭發染成金發的Karen。她爸媽在機場送她,因為偶然的機緣聊了起來。她也是武漢人,搭乘同一班飛機去香港轉機,而且座位很相近,於是上了飛機後就坐在一起聊天。她轉乘的飛機比我早1個多小時,行李又有點重,於是到了香港之後也幫了點忙,在轉機之前一起坐了一會加了SNS之類的,先送她去飛倫敦的登機口之後,我隨便閑逛了一下就去自己的登機口準備登機了。

一到香港機場的轉機區域果然是進了地球村的感覺——全是各種膚色各種種族各種語言的人,估計大部分都是過境的吧,不愧是亞太東南亞東亞區域重要的航空客運樞紐之一。

從香港飛東京的飛機上,坐在我右邊的是一個華南理工物理專業的男生,他這學期到美國加州理工河濱分校做交換生,需要在東京轉機。彼此在途中閑聊交談了一些,到了東京以後加了SNS。

其實這兩次的結識也算是奠定了這次出行的其中一個基調:Meeting People/和人的相遇。這點後面再慢慢展開吧。

閑話,不知道港龍航空(DragonAir)和國泰(Cathay Pacific)是否有什麽血緣關系或者基友關系(懶得調研),總之和真正的國際接軌標準相比,覺得國內航空公司(比如東航南航)的服務水平還是有一定的差距。主要還是體現在各種細節上,比如空姐的多語言能力和職業性,推車服務的頻繁度,響應需求的速度,食物飲料的種類、口感和美味度,甚至包括飛機的硬件設施等等方面。

在東京成田機場入境的時候雖然在填表之類的時候遇到過一點點沒人可參照的尷尬,不過通過自己閱讀說明和詢問INFO處的人員等方法總算是搞定了。

在飛機臨近降落成田機場前,以及從成田機場到東京的成田Express上,發覺千葉縣的農田很漂亮。不知种的是油菜花还是水稻还是什么其他的黄色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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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23號當天天氣不錯,在成田Express上看到沿線的景色,真是國內已經很奢侈的風光了——海洋性氣候特有的松散而非大片大片布滿天空形成烏雲的積雨雲;燦爛陽光從雲縫中時隱時現;天空很藍,最難能可貴的是地平線附近也是清澈的藍——國內的很多大點的城市在空氣質量最好時,雖然也能看到漂亮的藍天,但是地平線附近是灰蒙蒙的一層——一這般風景如今在國內的東部發達地區甚至已經可以用奢侈來形容了。後來發現幾乎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一樣漂亮的天。

成田Express大約不到1小時就從機場到了東京站(駅)。剛到東京站時一出站在各種線和各種出口前陷入了在換乘時茫然不知所措的境地,過了一兩日才習慣了用朋友的借給我的日本手機查換乘,習慣幾號站臺(比如1番線,1番ホーム)對著站內的標牌看,以及利用google地圖進行精確定位(國內因為大家都懂的原因是無福消受了),不過這是後話。

賓館的Checkin時間是下午的3點以後,所以早上從東京站出來我決定先在東京轉一轉。

拖著滑輪箱從東京站走去皇居,第一印象是世界上果然到處都是中國人,皇居門前的空氣里都飄著中國話。旅行團的大巴一輛接一輛地載著中國旅行團過來然後開走。

皇居廣場上又很多松樹,有一個洗水/飲水池前居然看到一個女孩在那洗澡。無法分辨是日本人還是東南亞人,總之一開始只是打濕了頭髮,後來乾脆把身上的衣服都打濕了。她擰衣服時我想今天是有點悶但不至於這麼熱吧,事實上我從武漢過來感覺是很涼快。

當天正好是東京馬拉松賽的一個類似體驗日還是公眾日的日子,而馬拉松的線路正好經過皇居,很多人(僅就我觀察到的應該前前後後有幾百到千人的級別)在沿著東京馬拉松的線路從我眼前跑過。我當時甚至有點想加入他們,無奈行李太重,旅途勞頓。

幾個黑人兄弟想和皇居門前的保安合影被嚴正拒絕。我看了看二重橋又在附近晃了晃就走了。經過在皇居廣場上的碎石路的磨難,然後我又在東京站下臺階的時候小摔了一跤順帶給了拖箱的輪子致命一擊,所以拖箱的輪子開裂,過了一會整個外圈輪子壞掉了!好在它的設計上,碎掉的部份是外輪是軟橡膠,內輪的塑料部份還是挺堅挺的,所以旅途的接下來部份居然撐下來了(一開始開裂時如圖)。順便圖中我腳上的那雙涼鞋,整個在日本期間都穿那雙,包括在京都爬大文字山和稻荷山時,感覺還是頗能適應基本旅行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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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摔倒時,腳後跟在臺階上重重磕了一下,馬上就內出血淤血成了青紫色,然而很奇跡的是,雖然如此,但對於行走卻幾乎一點影響都沒有,只要不去按壓淤血處就完全沒有痛感,完全沒有影響到此次的行程。後腳跟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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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去府中的ホテルリブマックス府中checkin,府中在東京都的西部,從新宿坐京王線的特急大約25-30分鐘,各停大概1個小時的樣子。

尋找賓館所在大費一番周章,正如前面所說的,當時還不知道形成自覺google地圖的反射弧,所以從府中站出來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了賓館。包括在府中站前的天臺上問一對高中生妹子,她們掏出地圖給我解釋了半天,因為語速過快還有些適應不過來,我還是半懂不懂的。其中更可愛的那个还還一脸认真的对我說了好几次”加油(頑張ってください!)“,我感到非常過意不去,我叫住她們時她們好像又在趕時間,以至於我雖然好像沒聽懂,但還是說“頑張ります”,反復道謝然後走了——其後果就是繞彎到了大國魂神社附近,又不得不問路。

這次問的是一個60多歲的像是配送員一類的老人,他自己當然也不知道,但拿出他那款非常老式不好用的觸屏手機,幫我在地圖上查了半天,又幫我畫了詳細到每個路口每個紅綠燈的地圖,總共花了大約二十分鐘,我覺得非常過意不去,但在他的幫助下總算是找到了旅館(後來幾天我覺得從府中站到Hotel的路實在是太簡單了爲什麽當時會繞那麼大一圈的)下面就是他畫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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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次算是讓我明白爲什麽日本人不願意輕易麻煩別人問路了,因為在那樣一個他人不大會拒絕別人的幫助請求的文化氛圍下,的確會給人造成麻煩啊。擱在今天的中國就不一樣了,別說是問趕路的人,很多時候你就算問路邊商店,如果你不買東西他都懶得搭理你。當然也有樂於助人的熱情的人,但這是個比例和大環境的話題。

到賓館大概是2點出頭,於是先去吃了個中飯。大片的烤牛肉飯,味道還是不錯的,價格也不算貴。3點之前前臺就讓我checkin了,作為工作服務時的,服務態度什麽的當然是禮貌耐心就不用提了(這樣理所當然的事情在國內反而讓人覺得很珍貴),而且有兩次偶遇賓館的人下班之後便裝從側門出來在附近的馬路碰上也會很有禮貌地對我打招呼。當然這是後話。

ホテルリブマックス府中是一家公寓酒店,我住的屋子在後面的別館里,密碼鎖,房間大概是家玄關臺所廁所總計25平方的樣子。浴缸,洗衣機,微波爐,燒水的,灶台,落地窗,陽臺晾衣服處應有盡有,價格也不貴。感覺還是挺合我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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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在附近全家超市轉了轉買了點食物看了會書就休息了,因為之前在飛機上基本沒睡,晚上9點多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10點多。(待續)

最近的生活和所思所想

合肥纪行

         上个月中旬一个周末去了合肥一趟,为了去学校办理一些材料。
         住在老包那,主要活动是棒球。第一天中午到,吃饭颜华老包达叔七万ANIKI还有颜华的一个朋友。下午在小雨里和七万还有其他人在科大南区练习棒球,合肥的棒球同好会换了一拨人,但是小有规模。晚上饭后众人去小酒吧喝了点生啤,聊了聊哲学和人生。第二天上午去参加日语协会的周常,见了现在的日协的一些人,还有老朋友小森阳子老师,看了大空港,然后在二教前面合了影。中午我老包七万ANIKI四人在东门外一家肥肠馆吃饭,聊了下学术界和人生什么的,然后去南区打棒球。第二天天气比第一天好,来的人多了很多,还来了北京交通大学一个参加过高校联赛的侧投的三垒手。做了一些传接球和守备的练习,我也去打了打棒,准度还行,我真的是个良心的1B或者SS。晚上和老包吃了点饺子然后被刘羽飞拖去维果唱歌。第三天主要办事,深感学校老师比起外面的工作人员对人办事时态度亲切(虽然盖章该收的钱还是要收),学校图书馆的文印价格甚至不及外面的十分之一。“自己人”的感觉真好。第三天晚上上述的六七人加上中午在物理楼前偶遇的小东一起吃了个饭我就撤了。
         很多事情改变了,很多事情没有变。或者应该说,很多人和事物身上,都有改变了的和没有变的东西。
         新图书馆早已修好,可惜已经无缘享用。现在觉得当时的321楼真是风水宝地,距离澡堂,各教学楼,图书馆,食堂都很近,而且对面就是本科生最集中的一栋女生楼,学校真是为了物理学院和数学学院用心良苦啊(略)。校车还是老样子,跟师傅说句一卡通忘带了就上了车。从东区通往中区和西区的地下通道则是第一次目睹。南门外瀚海星座下面那一排老房子(烧烤摊)都拆了,准备建楼吧。
         颜华开始经常去酒吧,开始把哲学的战场从书本略微转向生活;棒球也像模像样,臂力的确不错。达叔感觉还是老样子。七万的棒球像模像样,和棒球同好会那群人混的挺熟,在实验室和生活上看来也挺滋润的,现在想来还是挺感激当年一起在日协打酱油而结识,最后又一起跑去合肥棒球同好会参加了几次活动。ANIKI也是变得更加老练。小东也完全是在科考协会和实验室都有模有样的老成研究生老前辈的样子了。老包则除了更加老成,基本还是老样子。刘羽飞和前段时间打电话聊时说的一样,确实看得出来有点迷茫和颓废,和女朋友分手对他打击很大的。
          除了陈述事实,语言很难说清一些千头万绪的感触。友人得而不易,过去弥足珍贵,且行且珍惜。

五一和运动

         五一在亲戚朋友间的往来中度过了。第一天众亲友来我家吃中饭,和一个隔代的堂哥打了打篮球。晚上吃对门家叔叔二婚的喜酒。二婚的对象正好是我一个发小的堂姐(其实邻里之间,又是国企厂矿社区的熟人小社会圈子,这倒是很正常的)。席间我们聊了聊彼此的近况,一些发小的近况。晚上叫上了小强三人一起去大智路滚石音乐厅旁边一家台球馆打台球到十二点多才回。第二天我们家去二伯家吃饭。基本还是第一天的亲戚,饭后他们聊天,聊的差不多了三伯把我代入谈话,和三伯和老爸聊了一会哲学。我跟他们介绍了20世纪的西方哲学的思潮方向(私见归纳:个体意识·语言分析·精神疗法),引用了一点《荒原狼》里的话念给三伯听,他听后觉得这些话略有共鸣。饭后他们麻将,我呆了一会就撤了。但是晚上又听说二伯和老爸为了海底捞有没有自摸的问题闹了不愉快。这几个亲兄弟之间,有时真拿他们没办法。
         上个周末是母亲节,我家三人出去逛街,逛了不少地方,但基本啥也没买,中午在一茶一坐吃了饭,老爸又被同学的聚会喊走了。我和老妈闲逛了一会觉得就回家了。但是不管如何,我越来越觉得,有一个好爸爸,一个好妈妈,这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如果不是他们,我一定会比现在更狼狈吧。虽然现在还很无力,我想努力尽快的用某种形式,让他们生活的更快乐。虽然这么说,但也许他们现在最大的操心之处就是我了吧,我的学业或者事业,我的爱情——我的成家立业,我过的好不好,我未来能不能生活的好,虽然他们不会给我什么压力。但是每每自己这么想,就会让自己觉得很惭愧,为自己的无能和放纵而羞愧,为自己的逃避和懦弱而羞愧。目前的我,自己给自己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我在内心中默默煎熬自己,默默忍耐。说我贪心不足蛇吞象也好,请叫我一个傻瓜吧——但是因为我还没有放弃,我还想做自己想做的那个自己,哪怕是自断双臂,自掘坟墓。虽然很纠结,我也不想放弃。我相信,这些煎熬的日子是有意义的,因为我确确实实用自己态度和行动,选择着自己的信仰,寻找着自己的方向,思考着未来回顾时对于人生来说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些问题。唯一的遗憾是,如果我能更早的意识到各种方面的现实,更早的认真思考各种方向而不是浅藏辄止,不要让那么多时间从手心溜走就好了。可是生活也许没有如果,有些东西,可能也是亲身经历过后,才能产生切身的感触。
         最近因为意识到肩膀有一些小问题,中止了之前比较高强度的独自投球练习,调养一下肩膀。说来我大概也没办法成为一个主力投手,练投球主要还是为了锻炼上肢和肩膀的肌肉(讽刺的是,其实最好的投球方式,投球的力量一半都来自下半身)。重新开始每周打篮球,现在听说老厂区那边都没有人打球了,所以我都在自家小区的球场上了。基本上打了十来次都成了老面孔。不过觉得自己打球是越来越懒了。虽然手感好的时候准度还在,射程因为上肢力量提升已经扩展到三分线外。控球组织方面也略高于一般人,就是有个问题,不想动,不想冲。篮板也是认真时候才会卡位抢几个,平常多半打酱油。大概是老了。
          前阵子世乒赛男女团体赛,我看了几场比赛。中国的乒乓球的确是太强大的了,最后的双双夺冠也算是实至名归。但我最关心并不是冠军的归属,看到许昕三个11-4赢奥地利第三单打时的那种专注,看到代表荷兰出战的四十好几岁的李娇赢了比赛后那种孩子般的笑容,还有石川佳純认真的视线和听教练训导时频频点头的样子,石垣悠香的那股霸气和拼劲;平野早矢香的惊天逆转,香港的教练那比选手还要认真的眼神,各种意义上重新感受到了乒乓球的魅力。所以翻出了家里乒乓球拍跃跃欲试,但是想找个一起打球的朋友还真是难。说起来我大概是从上高中开始乒乓球就打的不多了,一年可能也就打那么5,6回。但是基本的功底还是在的,这也算是出生在乒乓球王国的一种基本素养吧,基本上路上随便找一个中国人,甭管水平高低,很大几率都会打几拍子。看到一个神棍理论,说乒乓球和羽毛球非常契合中国文化中的推挡、太极之道,大概吧。
          留学的事情在材料都准备好了准备邮寄的时候突然横生枝节,现在准备跟学校和教授进一步沟通。老实说我有点不安,希望一切不要有变,能按照原计划顺利成行。如果突然说让我准备参加8月份的入试,感觉非常的没有底,时间太紧迫了。另一方面,8月份考试报名的截止日期是不是也过了我也不知道。当然,无论怎样,我都得努力才可以。我总是告诉自己,再休息一下,我太累了,再休息一下。长久的这样会滋养人的惰性,将雄心和信念变成空洞的,未经调律的音调和符号。
         很感谢公司中的一些人对我的包容和理解,我只能说,原谅我的弱小,感谢与你们的相遇。与自己不完全相同的人相遇,是对世界的最好补充。

逝者

         最近偶尔想到了春节期间过世的王伯伯。因为种种事情去世前那次没有去医院看他,大概也是想逃避一种生离死别的气氛,想抱有和健康起来的他再度相会的希望。有点后悔。想到我们家和他们家的交往是否会因为他的去世而疏远甚至中断,这种想法让我还是有点不舍。时时想起小时候,还有高中时期我承蒙他们家王伯伯和张伯伯的喜爱和种种照顾的点滴,为这么一位平易近人的长辈的过世而感到惋惜。为生命的无常而唏嘘。我想起了很多鲜活的面孔,如今却已不在人世,我的舅舅,外公,小爷爷(爷爷的弟弟),还有王伯伯——对于更早的时候的逝去的人,我已经没有清晰的记忆,但是对于这些人,我还清晰的记得他们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们说话的方式,或是眼神,或是胡茬的形状和触感。然而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人世。
          我想,我要找个机会去王伯伯墓前看看。只听说他们家把他葬在了武汉郊外的一处有名的墓地,可是具体的位置我也不知道,和他们家一起去或者打听墓地所在地的话,我也一时找不到好的时机和理由。当然啦,自己的爷爷奶奶,外公的坟前,我也想去看看。其实我最想的是独自一人,在墓前默默说说心里话,默默思考和回忆一些事情,而不是走形式的去扫个墓,那样的场合,往往会让我觉得喧闹和无法平静。而和亲友一起扫墓,总会出于面子和气氛种种方面的问题,不好意思独自留下。我始终觉得,面对死亡和别离,安静才能酝酿出其中的真实味道,才适于人的思考。这个时候,就会有点羡慕西方(欧洲?)国家那种整齐,干净又不会太过拥挤的墓园。
         说到逝者,今天正好是汶川大地震6周年的日子。我遥遥想起地震发生整整一周后,在大一下学期选修的体育课(篮球)课前,为地震逝者默哀3分钟的事情。那时,偌大的体育馆里,甚至是偌大的学校里一片安静;远远地,从太湖路、宿松路,从合肥的大街小巷传来车辆整齐的鸣笛声,整耳欲聋却又虚无缥缈,仿佛能直抵另一个世界。
          然后又想到,如若汶川大地震的死者,甚至在南京被屠杀的数以十万计的人还有人为之哀悼,然而,谁会为扬州十日的几十万人而哀悼呢?谁又会为那些每天都在默默诞生和逝去的生命(仅论人类)而哀悼呢?被屠杀的印第安人,北海道的阿依努人,死于原子弹的日本平民,殖民主义盛行期的黑奴,战场上的无名士兵,死于占领军的烧杀抢掠的一般人,放下武器后被枪杀的俘虏;死于自然灾害,事故,疾病,饥饿,政治运动,恐怖袭击的人……历史上,从古至今,每天都有人默默地,有尊严或者没有尊严的死去,主动的或者被迫死去,然后又慢慢被人遗忘。人类这种卑贱而又尊贵,残暴而又温柔的生灵,就这样默默繁衍生息直到今天。
          带着疑问和思索,愿活着的人能活的更好,所寄托的哀思能告慰那些不知是否存在的灵魂,告慰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现在正在生活的生活。死去的人不需要花,花朵告慰的是那些活着的人。祝愿世上所有的人们,勇敢地活下去,认真地活下去,向上地活下去,活出属于自己的美好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