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元旦日出登山@吴市·灰之峰(初日の出登山@呉市·灰ヶ峰)

引子

今年仍和往年一样,在公历年最后的一天的12月31日夜里出发,趁着新年黎明日出前去登山看初日日出。用和神佛习俗沾点边的日语来说,可以说是去看「初日の出のご来光」。

去年的元旦初日登山和Mag.君去爬了曾经在前年新年自己夜爬过的,标高445m的三原葉田竜王山。因为其山顶绝妙的濑户内海展望风景,以及樱花季的樱花风景,它和旁边的筆影山(Fudekageyama)一起被指定为濑户内海国立公园的一部分。

这次在调研的最后我选定了吴市北侧标高737m的灰之峰作为目标。第一原因自然是因为更高的海拔,可以欣赏更广阔的风景。另一个原因是自己曾经数次攀爬灰之峰,相对来说对其整体的情况比较熟悉。但因为灰之峰处在黑濑/烧山/熊野/吴市区之间的要冲,其整体山系道路系统相对复杂(比起简单明了的三原龙王山),而且部分route的登山道较为险要或是有夜晚难以辨认方向的开阔地;从安全起见,在出发前设法说服打消了Mag君想夜爬登山道的想法,敲定顺着车道盘绕上山顶。

这次另一个朋友,C“神父”临时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起去初日登山。

12月31日大晦也三人无事西条站成功汇合,登上夜里22:09的山阳本线的下行电车,原计划(普通地)在海田市换乘去吴的吴线列车,23:20左右到达吴站然后赶去初诣,结果大概是被公历年末的报喜报忧的信息狂潮所裹挟,三人在スマホ弄り中对于到了海田市这件事毫无反应,等我第一个觉察过来的时候车门已经在关闭。于是就光荣地坐过站到了马自达社充总部所在的向洋。这也是我在日本第一次坐过站。为了庆祝这种Wand-making行为,带了高级三脚架的Mag.在向洋为我们拍下了此行的第一张合影。

初詣

最后总算是在23:47到达吴站,稍作休整和摄影留念后,我们在吴站站前迎来了公历的2019年。

之后步行往坐落在吴市东边的山腰上的亀山神社出发了。
此龟山神社(八幡宫)分类属于祭祀武神类的八幡宫,主管胜运向上,学问,安产等等,相传有1200多年历史。不过要是深究次神社的历史和主祭神等等的话,涉及到天皇作为人神的代位,神佛合习等复杂琐碎的问题,反正也不是专业的神道研究者,只是新年求个彩头而已,细节也就略下不表了。

去龟山神社的路程不算遥远,稍微走走20分钟就到了稍微倾斜的坂道上的鸟居处,果不其然,已经有了很多人在排队,排到了ニノ鳥居处,而且后面的刚刚看完红白歌合战的家庭还在陆续汇聚过来。

虽然是在离开吴市中心没多远的地方,抬头还是可以看到明亮的星空。而猎户座,则总是一年四季最显耀的星座。

虽然是吴市信仰最深厚的神社,并且有2重鸟居,但神社的神域却不算太大。尽管如此,参道周边仍然常规地开出了各种初詣专供的屋台,贩卖喜闻乐见的祭典食物;另外也有请达摩不倒翁(だるま=達磨)的地方:大的一万,小的三百五百日元;甚至还有捞弹力球(的摊子。就这样,在参拜队伍中缓缓往前移动的等待中迎来了,大约排了半个小时,总算是踱步到了赛钱箱之前,将心中的愿望在二拝二拍手一拝的仪式中确认一番,祈愿后从神前退下,抽了签(御神籤=おみくじ),御朱印GET。也就是完成了指定动作。

出神社的时候,遇到了一只身宽体胖的肥猫,想必是在神社里平常营养很好,快活似神仙了吧。

很快就回到吴站附近,在经常混迹的24h家庭餐厅Joyfull补充食物水分,稍作休整,准备4点左右的出发。

作为一个没有影响最后计划和行程的小插曲,歩きスマホ弄り又立功了,即,人类=移动的手机 (这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借代的修辞手法) 。我因为给ori回消息时只看前方不看脚下,直接小腿骨正面刚上人行道上的公交站长椅,差点没自己把自己直接掀翻旋转180度。好在事后证明除了一些皮外伤和皮下淤血,这个小意外对于随后的登山计划基本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广岛县的每年元旦的日出时间大约都是7点07分左右,能看到太阳一般是在7点18分前后,天色一般在6点30-40左右开始泛白。(根据这两年初日日出的经验)

为了安全起见选择的爬到灰之峰山顶的车道全长大约10-11公里,并且需要从海平面左右0m爬升到海拔737m的标高,所以预留了3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吃饱喝足,大约3点50左右从Joyfull出发开始登山。

上山(车道)

上山路线基本是:

  • (吴市)中央—东中央—辰川—辰川(bus stop)—惣(总)付—神山峠(bus stop)—[上山车道]—灰ヶ峰

从Joyfull出发,沿着吴市中心的河边经常有屋台料理店的藏本通一直往北,走过新翻修的吴市役所穿过今西通和东中央,进入到辰川町区域,坂道的坡度就开始作用到腿部肌肉上了。

继续前行把辰川町甩在身后,进入到惣付区域后,坂道的坡度和扭度已经开始让身旁的C君感叹把车开上来的人的技术,并且让身体开始发热出汗了。

在西总付公园稍作休整,继续往上,很快就离开了标示着住民区域的尽头的最后一盏街灯,来到了只能靠手电等来照明的区域。

周围渐渐变得一片黑暗,星空也在头顶逐渐明亮起来,可惜猎户座已经开始沉到了山脊背后,倒是北斗七星在头顶非常好寻找。

虽然此时的路仍然还是水泥路,但是随着逐渐深入黑暗,Mag君终于开始附议夜爬此种山的难度以及人身处此种环境中人的轻微紧张感,考虑到我们是三人行,如果单人在这种环境下,其实心里还是会有不安的。

继续沿着已经成为大约30度的坂道向上攀爬,就到了我个人已经很熟悉的一片车道在行人所走的道两侧反复多次穿插而过的区域(为了减小坡度)。

而此时,已经有不少车辆开始在盘曲上爬的车道上把我们甩在身后。听闻过天气好时灰之峰的初日日出还是非常有人气的,判断这些人基本都是开车上山顶去看初日日出的,于是作为带领节奏的人,我没有太过放慢脚步。逐渐地,众人尤其是C君和Mag君开始感觉到身体发热和坡度对体力的消耗。

在这样的走走停停里,倒也很快顺利到达了我已经数次造访的神山峠[1],和记忆中孤零零的自贩机。稍作休整,喝下一罐热咖啡,C君表示因为热脱下厚外套的身体开始因为停止运动了一阵感觉到发凉了,于是很快,我们开始从神山峠沿着坡度变得平缓的车道(毕竟是车道),往山顶进发。

一路上身后开始不断来车,都是去山顶看日出的人群;其中甚至有TAXI载着人去了又回。虽说日本taxi相当贵,不过仔细算了算从吴市中心上来的距离和价钱,如果是乗合的感觉也就是一顿拉面店的套餐价而已,可以接受。

说说夜爬山车道边遭遇车的诡异空气:我第一次来爬灰之峰看夜景的时候曾在天黑后保险起见沿着车道下山时体会过这种漆黑的盘山车道上遇到车的那种微妙的紧张和警觉感(车,人双方都会认为对方可疑)。不过那时那好歹只是晚上7、8点钟,而此时却是凌晨4、5点钟。不过好在此时是元旦(存在对登山看元旦日出的人的心理预期),我们又是三人同行,倒也不至于被认为是可疑人士,只是要注意不要被没发现自己的车撞(论反光条的重要性)。

一路上,随着海拔逐渐身高,吴市的夜景开始断断续续地出现在车道旁的山崖边,3人走走停停,一路拍照一路小憩,到了山中最后除了顶上停车场以外最后能大规模停车的地方,很多人在此停下,开始和我们一样徒步爬山。有一位中年妇女和她的老母亲母亲一直走在我们前后,看样子是经常走动爬山,速度相对于年龄还是相当快的。

考虑到内心估算出山顶此时已有不少人,加上时间接近早上6点,我开始带着2人加快攀爬的节奏。

随着接近山顶,由于气温逐渐降低,路边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积雪(平常应该是照不到阳光的山阴处)。天逐渐显露出琉璃色,直到鱼肚白,C君一直坚持住使劲跟上我的节奏,而Mag君因为鞋和步行节奏等因素逐渐被我们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不过无妨大事。

此段身后还来了一个自行车骑山超过我们的小哥,仔细想想坡度和距离,还是很辛苦的。

终于,在还能欣赏到吴市夜景的尾声的鱼肚白天色下,在6:45左右爬到了灰之峰山顶雷达站旁的展望台;此时果然车位基本已经停满,而展望台上已有二三十人抢占了看日出时最佳的展望和拍摄位置。好在还有一些不算太差的地方留给我们,再晚到几分钟,可能就只能越过前方的人的 肩头看日出了。

天气还算不错,虽然有云层,但是还是畅快地一睹了2019年的第一次日出从四国方向(其实应该是江田岛和岛波海道?)的山背后跃出的瞬间前后。

日出前

在山顶,随手毁几张照片,拍拍景色,延时摄影,既然Mag君辛苦带了三脚架,合影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展望台全景

只是在山顶站的1个来小时,由于停止了身体活动,在地表温度0度左右的情况,估计海拔737米的山顶温度在-7度左右。而且除了温差,山顶的强风也逐渐带走了体温,尤其是拍照的手的温度。到最后三人手几乎都冻僵了。实在冷得受不了,天色也已经完全明亮,休整片刻我们开始从登山道下山。

下山(平原Route)&尾声

下山时走的是2018年二月在研究室的Y君和O君两个日本人修士毕业就职前曾带他们爬过的平原route,自然是轻车熟路,就我个人而言没遇到太多考验。

于是就拍拍相对重要的分歧点(指示标),当作下山路的repo吧。

途中刚刚升起的初日透过林端洒在松软的登山道上,光线甚是柔美。由于不用再绕远从车道盘山而下,而且太阳升起视线良好,虽然走的是陡峭自然状态的登山道,比起上山,距离大约短了40%,时间也快了很多。

这次仍然没有时间去金明水,而在路途上路过的银明水似乎也因为枯水期断流了(甚至泉水附近的小神龛也没有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是一柱失去信仰的神灵)。

倒是在路边发现了野草莓。

山道的最后,照例从一户民家旁边钻出。

下山后,在吴市中央的McDonald,等待10点半店面翻牌成午餐mode,解决了能量补给,可乐干杯庆祝登山企划顺利成功。

肥宅式打ち上げ

由于我还想去一年前初诣去过的三原滝宮神社去“还愿”同时看看猪年的神社开运“年画”,顺便还可以在路上重温下因为暴雨灾害停摆了接近半年的吴线竹原到三原段的海景。同行二人的体力和精神力已经到极限,考虑到第二天的行程,我们在吴站字面意义地各奔东西了。

从吴到三原比刻板印象中要远了不少,毕竟有接近70公里,可能也有吴线刚刚复旧的因素,晃晃荡荡1小时44分,到达三原站。

忘了是第多少次来到三原这个几万人口的小城了,但是这座以章鱼为卖点的小城,站前仍然是熟悉的老样子。

元旦人们拖家带口出行去初诣,野鸭(?)则是拖家带口出行觅食,没准它们也知道今天是人类规定的新的一年?

步行到了神社,果然还是有长长的队伍在排队初诣。这种时候也是观察日本人家庭构成和氛围的良好时机,虽然偶尔也有孤零零的老人夫妇甚至独身一人的,总体还是羡慕那些2-3个孩子吵吵闹闹在父母和爷爷奶奶身边的家庭的。

参拜结束后,顺利观摩到了猪年的新春“年画”,也感觉到了疲惫,于是就此从三原沿着下行的山阳本线回西条。

刚刚从去年7月的西日本暴雨灾害里全线复旧不久的吴线,时刻表果然很稀疏。
从3年多前投入以来,广岛City Network里,银色车体镶红衣的227系越来越多了,相应地一身黄的115系已经越来越少了。

题外话:前一阵子在广岛目睹了一辆从吴线直通绿井的白身车体中央镶蓝条的113系,倒是让人意识到虽然227系已经在Hiroshima City Network压卷了,被戏称为“国铁垃圾场”时代的残留还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存在的,虽然逐渐被淘汰也是必然的。以后可能只有在山口和冈山才能看到115系黄车了吧。

去年夏天的暴雨灾害之后,经历了西条上下的山阳本线寸断几个月之久的日子,才深刻感到平常不起眼的电车local line(在来線),给没有车的人提供了多少帮助。

不由得想为三江线沿线的老人默哀三秒。毕竟高龄者开车是一个艰难的任务,而且最近几年日本的高龄认知症/老年痴呆症司机开车导致的事故在社会上激起了广泛的讨论。前一阵子,看到岩手县山田町的某老人在接受采访时谈到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导致寸断的山田线,说“自从没山田线了就很少从町内出去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好在看新闻说山田线第三sector化后的重开已经不远了。(至于福岛核电站附近的常盘线,其实是另一种情形了。)

铁道就是交通弱者之足。在日本,Bus毕竟没有铁道方便,舒适; 而且对于个体而言,时间和经济效益上明显不划算。

看道吴线的去年暴雨灾害导致的临时时刻表,似乎目前吴线所有的车基本上都是在广接驳,分两段运行;不知道吴线是不是暂时没有贯穿广站,全程跑完的车了。

心中想着这类悠闲的铁道neta,山阳本线227系下行列车载着我从河内附近广岛机场的接近100米高高架桥下穿过回到西条,结束了元旦的新程。


[1]峠: 中文中最接近的词语应该是“山口”。登山中,在山系纵走时,峰与峰之间连接的部分叫山脊或者山岭(日语也叫“尾根“),而这山脊中最低点被称为”峠“;但是,在考虑越过山岭的道路时,一般路都从最低处(山口)通过,故“峠”一般又是翻山路的最高点。一个方向上是局域极小值,另一个方向上是局域极大值,最简单的类比就是马鞍的鞍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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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遊

指的是广义的人与人的交往。
不限于熟识之人。

最近涨潮的所思所想:

都在戏言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就像都在戏言生活不过是单调的重复,
无论哪个圈子,仿佛不用一些语言、姿势、腔调,就无法畅快地交流。
不用一些梗,就无法识别和划分自己人。然而一旦这种划分出现,圈内人又会被复读机般的话语圈住,无法有效地交换自己的本音。这些本质上都是他人意见和他人话语的洪流。(update: link

在这个时代,陷入唾手可得的“他人意见的洪流”和随波逐流的态度当然不可取,独立的自我和强烈的意志是必须的。

而对于他人的话语冷眼相对,贯彻“自我”,贯彻ego这件事件固然不易,尤其在这个和文化的背景下;

可是,在拥有独立人格和强烈意志的基础上,不只是仅仅对“对自己有用的”,“对自己有利的”,“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侧耳倾听并给予回应;而是真正去倾听对方的热情、诉求、困惑,真正去产生通感并给予回应和考量的人,可能才是持有真正的温柔又强大的内心之人。

这苍茫的世间,大家都很辛苦,大家的精力和时间都很有限。

塞上耳机,目不斜视地从抱着膝蹲在路边抽泣的某人身边踱步而过,并非多么困难的事情。

只要有了自己的目标,行走世间,不被那些人群中的欢声所“蛊惑引诱”也并非多么困难的事情。

对于自己漠不关心的事情,挂上高深莫测的表情一言不发也并非多么难以做到。

真正困难的可能是,面对彼此热情设定温度的差距,仍然能以诚相待的那份从容。

真正困难的可能是,在萍水相逢乃至素不相识的遭遇痛苦的人身边,停下来俯身观望乃至询问的温柔;担着被宁愿独自消化的人说“多管闲事”,“与你何干”而白眼相对的风险。

或许这好过毫无轮廓地混入人群的喧闹,也好过成为棱角过于锋利的孤独剑客。

如果现实中伸出手的举动或许确实过于艰涩,至少相信Synchronicity,相信在某些不知名的地方有这份心情默默地存在吧。

好在,身边还是有不少这样的人事情存在的。把他人的情感和感受永远置于自己之上的,一部分日式道德准绳或许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但是那份把别人真正揣在心上的态度,哪怕只是一部分,甚至只是一小部分,这种温度却是值得憧憬的。

这点上自己不时也会失格,但这确实是自己一直所追求的人与人的“交遊”。

“青春”的尾声—关于电影「ここは退屈迎えに来て」

“从你小小的眼睛里

涌出了大颗的泪珠”

“东京天空的星星

听说是看不到的

也不是看不到啊

一直想着这样的事情”


有人说它是典型的日式无病呻吟,也有人说它是「雰囲気&間に頼りすぎ症候群邦画の典型例」。可我觉得,这部电影,或者说它的原作,是赠与在真正的日本“地方田舍”长期生活成长过,甚至一直被开放式地幽禁在那里的人;或是曾经一度为了虚无缥缈的梦想上京,最终却无可奈何地回到出身地生活的人们的一部白描。共鸣大概就是从此而来。

如若你生活在无数可能性被许诺的时代,生活在绘卷般被缓缓铺陈开的,哪怕空旷得一无所有却从此开始的新世界,你或许难以理解被无形的墙壁囚禁在那个闭塞的世界的他们。对于某个已经完成的世界,又或是某个宁静美好却又凝滞如死水般的世界,假如它将在今早太阳升起之前悄悄开始枯萎,倘若某座晴空树会以每年0.01°的速度徐徐倾圮,又或真空衰变早就已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产生了新的宇宙泡;“短暂”的我们又有谁能注意到,谁又真正在乎呢?


这是一群后青春时代的青年们的闭塞群像剧,这是他们青春的尾声。

所有的物语都有一个开头,可并非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像样的结尾。

人们总是将青春以盛夏作比,可青春的尾声或许并非夏日终结时那一枚枚打上夜空的花火般轰轰烈烈的大爆炸,

而是渐渐干涸的溪流,逐渐挂上锈斑的自行车链条,亦或是买来却从不曾使用的日记本中早已枯萎的干花。

​青春对自身的终结,往往隐秘不宣,语焉不详。

作为日本那些不为世人熟知的乡下闭塞小城的缩影,摄影地的富山仿佛身边随处可见的西条的投影一般。在富山和东京的虚像之间彷徨的他们,一如在西条和东京的虚像之间彷徨的我们。

闭塞感,不只是体现在自己身边现实中随处看见的乡下风景,和取景中的灰度,更是那久久不切镜的摇曳长镜头。

摇曳的镜头里,很多时候我们看不到他们所看的方向,只能透过镜头的晃动看着不知在看着什么、眺望哪里、凝视何时的他们。

“东京”这个词汇,在他们的口中犹如一座图腾。

去了“东京”,也许有一天,不,一定有一天,我就能成为什么人物吧?在东京重复着找工作,打临工,再找工作,彷徨近10年回到故乡的「私」,在车中去拜访「椎名くん」的路上仍在低声喃语,“我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什么人物呢?”

摇曳不安的镜头,在片头的「私」和Satsuki达到他们曾经读书的高中的操场时达到顶点。此时的BGM如同镜头一般是回旋的,苍茫的,就像在上空的冰凉世界中沉默不语,俯瞰众生的神灵。面对着与多年前的自己一样,在此处书写过彼此相似又各不相同的青春的后辈,激昂情绪下一时兴起的大声高呼和问候致意之后,两人有蓦然发现自己竟如同“异乡人”一般,在此处格格不入。青春,此刻还停留在指尖吗?

円光少女被中年大叔断绝援助关系后的那句「じゃ」じゃねえーよ!中的怒气,并非是对失去的金钱和时间的愤懑,而是对自己无处安放的情感、寄托和期待最终落空的愤懑带来的虚无感。

我们看不到他们的心象风景,只看到了他们那偏离本心、杂草丛生的人生;还有那路边的水洼中倒影着的,被反复咏唱的名为东京的海市蜃楼。

这个时代还有人相亲吗?答案或许粘稠又无趣,但是:有的,还不少。在东京一度成为了知名摄影模特的Akane(茜),到了青春所赋予的姿色美貌的黄昏,所思所想也不过是想找个经济安逸稳定的无趣大叔结婚,以保下半生安稳无忧。

在主角们高中时集体跳进泳池里恣意“青春”的那幕,响起的背景音乐却是如此雄壮,苍凉,又温柔,仿佛一曲舒缓却又冰凉悲伤的安魂曲在上苍中盘旋,将所有人的荷尔蒙埋葬在时间长河中的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即使不放在漫长的宇宙背景下,只是在短暂又漫长的人生之中,回顾那些青春的瞬间也不过是短暂而渺小的一瞬。而日语中的“瞬き”,“時めき”这样的词语,对于青春很贴切。

在这里,总有一种想把所有的“青春”加上引号写成“‘青春’”的倾向。

到底什么是“青春”?

如果“青春”仅仅意味着过剩荷尔蒙的宣泄,仅仅意味着对幼稚的自我认知的补全;如果青春仅仅意味着用同一种符号去交流,装腔作势地模仿同一种语调去欢闹,冲动盲目地崇拜同一种图腾,追寻同一种幻像,削足适履地用同一种姿态聚在一起相互取暖的话;“青春”的龙卷风刮过之后,它在每个人的心中会残留些什么呢?

他们的青春成为了不知被安葬在何处的一个幻影,成为了永远停留在脑海中的一个记忆的图腾,像一个空荡荡的词语,像经年回响的单调无趣的midi melody。直到有一天,幻影的满月销褪而去,现实的残月蹒跚升起,发现自己身处青春的坟场,注视着它惨白的尸骨。

Transient真的是「儚い」的一个极好对应。

过去或许很开心,胶片上洒满了绮丽的金色华彩;

一直在憧憬未来,脑海里试写过无数的春风得意;

那是一段金色年华。那个人在记忆里闪闪发光。一定会努力成为什么人物。

如此对自己反复默念间,一直注视着这些不愿移开目光,恍然回过神来,是否会发现自己所生活的此处和现在已经杂草丛生,虚无荒凉?

就像「あたし」在黎明的桥上歇斯底里地喊“有人在吗?有谁在吗?谁都可以”的那幕。

不,谁也不在。只有自己在。除了彼此仿佛活在平行宇宙里的俄罗斯人,和连“自己”都不在的远藤。沿着路肩的狭窄直线行走,借一首空灵的歌把那些年的葛藤埋葬。

人们说,追寻至高的幸福的人总是与孤独相伴。何为“幸福”,何为“孤独”。则是由自己决定的。

那就去考驾照吧,哪怕这是唯一发自「あたし」自身想做的事情。

青春没有死去,青春如同干花般枯萎,只剩下大同小异的轮廓,教科书般的拍照姿势,被重复了千万次的腔调。正如那个在众人眼中的憧憬,在记忆中熠熠生辉的「椎名くん」,最后在呆然滚落泪水的Satsuki的眼中所映照出的,不过是一个悄然和Akane的不起眼闺蜜Minami结婚,消散了所有光环和幻影,被抽干了灵魂的无趣已婚男人。看到青春的干花,你会如同Satsuki一般落泪吗?还是像新保一样,在死水般的孤独中,终于从那个囚禁自己的破落闭塞的GameCenter走出,将原付摩托骑到最高档,越过那座桥,任凭泪水在脸上流淌,用歌声宣泄撞上南墙时的不甘与困顿?

我们都是此处的异乡人, outsider.

除了往来的私家车、扩散开去的田地和穹顶般覆盖的无聊,这里什么也没有。昨天也同样,今天也一样,未来或许仍是一样。在无数个像这样,不开车凭借自己的双脚走上五公里会迎来异样目光的闭塞地方,今天也一如既往地绝赞无聊中。

没有什么大事件,可见的未来也不会有哈米吉多顿。今年有花火大会,明年还有纳凉祭,后年仍然会有赏花祭;もも焼き和たこ焼き仍然会在孩子们无邪的笑脸中被摆上烤架,家长们仍会抓着他们的手从面前颔首经过。而彷徨在其中的我们,也只不过是又虚长了一岁罢了;什么都没有得到,什么都没有失去,除了时间。

今天也一如即往的无聊。未来却仍然一如即往地让人向往。

总有一天我要做到什么,总有一天我要成为什么。怀抱着这样想法的我们。

但没有人来迎接我们,也不会有人来迎接我们。

谁也不在场。未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寻找我们,迎接我们。

只有自己在场。过去的金色回忆和模糊憧憬无法成为依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双脚。

不用自己的双脚去行走,不用自己的肺去呼吸,终究连回音也无法得到。

东京晴空树取代东京塔成了东京的新象征,典范转移(Paradigm shift)。不同于带着温馨暖色调的东京塔,晴空树那仿佛永不吐露心声的,有着高深莫测神秘色彩的银灰涂装,和那后现代感强烈的造型,与这时不时能透过面纱窥见几分残酷面目的日新月异却又日渐凝滞的现代,以及或许更加残酷的未来时代,或许更般配吧。甚至也可以夸张点放言说这是东漂梦式的东京折叠吧。

人们说东京看不到星星,可是实际去了的东京的人就会知道,其实东京也可以看到星空。并非“除了窗口什么也看不见”。

东京超有趣,可东京,也不过如此。东京有令人激动的新奇发生,东京有鱼贯世间出天入地如鱼得水志得意满的众生,可东京也有无论怎样用“青春”去努力也无法越过的叹息之壁,东京也有无法消解的、令人窒息的无聊和孤独。最后回到故乡的「私」并不是什么失败者,只是在时代背景里漂流的浮标。但你我所要的人生,不应是一枚系在名为“青春”的图腾上的风筝,随时会被飓风吹断线而不知所踪,而是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去行走的地图。

Fujifabric的「茜色の夕日」的旋律从各人的口中支离破碎地流淌开来,汇成一句诘问:

在这闭塞的世间,在可能还将日趋封闭、固化的未来,我们所生活的“空间”究竟在哪里,自我意志所存在的“空间”究竟该寄托在何处?

「夢と現実の 両方を知って 落胆に慣れながら 逞しく生きるのが 人生だ」

泣いたっていいじゃないか?

然后,砥砺前行,像个脚踏实地的普通人那样。不是什么人物,不是「何者」,而是「我」。抛弃那些轮廓和姿势,那些闭塞和不安,那些愤懑和不甘。只有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不是仅仅知道“自己好像想要点什么”,才能获得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戈多不会前来迎接,在无聊的此处的漫长等待与彷徨徒劳无功,唯有自己去寻找它的踪迹。

你我的“青春”,没有被雕塑在东京晴空树的塔尖,也没有被砌成时代广场的路灯和长椅,没有被好莱坞的闪光灯记录,没有被书写在少年时代教参书的余白,甚至也没有被许诺降临在你我的未来。我想,“青春”或许就在此时此刻,在离此处不远的转角的阴影中居心叵测地潜伏着,等待你我鼓起勇气,迈开脚步。


注:此文中的你我他均为虚代。

上周文化の日之后的周日早上赶早场和Magari君(下:Q君)一同去広島バルト11看了这部“小众”片。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去看电影的男女老幼格外地多。

至于昏头把ICOCA和PASPY掉在了剧场里(登记托staff寻找之后后日寻回)的事情,多年后回顾,应该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尾声,就是辛苦了夜更かし之后的Q君(笑)。

「茜色の夕日」此曲,菅田将暉20岁生日(成人)event上边弹钢琴边号哭着唱过,看过本片后,居然自觉能轻微臆测其中的缘由。

引Q君的评价作结:”看后明白为何此电影评价分数毫无亮点,却很值得一看”。

夏の海@石見海浜公園

人的惯性真的很可怕,当习惯不去记录不去写的时候,也许30年前某个午后的某篇随笔就无意成了自己的最后一次提笔。

虽说一年里大概有42~46次左右很想吐槽日本人的「夏だっ!海だっ!」或者是「夏は花火大会!」这类的思维定势,但是到了夏天,看着蔚蓝的天空,强烈的阳光,腾地而起的入道云,果然还是会想去海边。对于居住在类似于西条这种离海几十公里的盆地的住民来说就更是如此了。于是在研究室S君的提议和企划下,打着给I君庆祝得来不易的修论发表以及修士毕业(仮)的旗号,大家租车去了岛根县滨田市的石见海滨公园。

成员是我,U君,K君,I君,和“主催”S君。没错,5个基佬;不,其实没人搞基,仔细想想宅圈近年这个说法实在是「ホモホモしい」。まっまっま、細かい話はほっておいて、细节先不要去管它,总之准备和企划的琐碎过程就不细说了,但買い出し还是前日提前准备好比较好。

Lessson 1:

物事に余裕を持つのが大事。(旅行の前日に買い出しを済ませよ)

在8点多集合,Lamu和Mr.Max间往返数次之后,终于在接近上午11点左右由I君驾车奔向了岛根方向。要说这个距离西条120公里远的日本海海滨倒也没多远,但在日本呆了3年多之后,发现自己的距离感竟然部分被日本同化了,居然会在某些瞬间产生120公里真的很远的幻觉:是啊,毕竟同样距离往东开的话都快到冈山了,坐山阳本线3个多小时呢;而这两年习得了一种奇怪的技能:把距离自动换算成山阳本线各停电车的运转时间(。

在备选的出云市キララビーチ(基拉拉海滩)和滨田市的石见海滨公园之间,民主的匿名投票3:2后决定的后者,估计主要决定因素还是因为近。每次在日本长途坐汽车(尤其是中国地方),总会情不自禁地拿眼前至多2车道,弯弯曲曲的,多半限速80km/h甚至60的“高速”和国内的宽阔笔直的高速比较,这点还是国内好啊。不管怎么说,安全驾驶比较重要。于是在接近2个小时的「通常運転」之后,我们终于跨越了“遥远的”120公里,抵达了目的地。

Note 1 : 途中S君居然用youtube放起了本日发卖的「ジコチュウで行こう」,虽然听说他对欅坂应该更有兴趣一些。途中我还录像了他打开车窗对着外面高歌的场景, U君沙滩球鼓手伴奏。Intolestingu! 夏だから、人間はやってしまうものですね。I君司机戴着墨镜怎么看怎么像山口组,然而据I君说他们山口组干不过中国Mafia(黑手党)。

一出滨田东IC,就被一个1分多钟一点都没有变色意思的信号灯路口拦住了,正在我提案这搞不好是个按钮式的灯(在日本乡下的特产之一(某向交通量极少时)),不下车去按估计是要在这等待明天黎明时(口胡了,虽然估计最多也就等个5分钟左右吧),一个女高中生要通过路口把我们向的信号按成了绿灯。感激涕零。I君一个转弯奔上了开往海边的主路,轻微下坡的地平线尽头的蔚蓝日本海立刻浮现在眼前,大家惊呼漂亮。身处自然之中越多,越能发觉比起双眼所见,照片(特别是手机)不能传递的美还有很多(专业追求摄影艺术效果和后期加工的除外)。

 

石见海滨公园(Iwami Seaside Park)坐落在岛根县江津市和滨田市之间,公园海滩很长,在滨田市和江津市之间蜿蜒接近4~5公里长的海岸线,主要分为滨田市部分的姉が浜海水浴場和江津市那侧的波子海水浴場。周边/内部还有岛根县立海洋馆等不少观光设施,总之虽然岛根人口已经很少了(全县只有68万),这里却属于周边乃至邻县的人气地点。为了耍帅,接下来将其称之为ISP(学习官网(并不是互联网服务商(海滩上DoCoMo甚至只有3G信号(差评))))。

我们这次去的是ISP滨田市这边的海滩。要说其实滨田附近,去年,在JR三江線还未废线时,曾经和Magari和无常在暑假时用青春18车票来过附近。当然,我们只去了三江线的终点江津,然后就沿着山阴本线,往大田市静间方向去投宿和江渔港的airbnb民家了。不过好歹只有10公里左右距离了,也算是故地重游吧。但是去年坐电车经过这一段时,主要是阴雨天,虽然透过飘雨的车窗的日本海的美也是可以脑补想象,但在盛夏的快晴之中亲临海边,还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对于生来20多年,多在欧亚大陆内陆离海500公里以上的地方度过大半光阴的我,即使在这几年熟悉了濑户内海乃至湘南海岸的景色之后,还是被眼前的景色,被眼前景色的调色所震撼了。近方的浅处大海如濑户内海干净之处是翡翠色的,然后稍远逐渐过渡到蔚蓝,最后到海平线附近的绀碧(紺碧・こんぺき)色,过渡得浑然一体,在夏天强烈阳光里的强烈对比色调色下,这种最自然的景色居然在羸弱的室内现代人眼中显露出接近“不自然”的后现代美感。

 

和点缀着星罗棋布的岛屿的濑户内海相比,此处的大海一望无际,风平浪静,甚至海平面上都没有几朵云,让人心中自然地浮现出”海平线距离此处多远?”(水平線まで何マイル?(并没有kuso某galgame))的疑问,然而这种无聊问题当然早就有先贤努力探究过了,对1米7的人来说是4.65公里,意外地近。

Note2: 根据先贤的研究成果,从100m高的展望台在无遮挡的情况下(在日本除了江之岛上的灯塔之类的基本是没戏了)可以看到约36公里远处;而从36000英尺巡航的飞机上,如果无云层可以看到看到大约374公里远的地/海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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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勇气!- 映画「ミックス。」的日式价值内核

明明是恋爱情感番,乒乓的同名二次元动画就算了,三次元电影也能如此热血。

普通的幸福是什么呢?

失恋的人在乒乓,被老婆抛弃的前拳击手在打乒乓,不上学的家里蹲(网咖蹲?)少年在打乒乓,不被老公理解爱好的主妇在打乒乓,失去冠军儿子的中老年夫妇在打乒乓。
他们都把自己对于生活的一部分尝试,探索,诘问,挣扎,以及一部分热情寄托在乒乓里,寄托在破落的小乒乓俱乐部里。

剧情的高潮的剧本是价值内核:

我不能不努力,不(只)是为了我自己。

我发光是为了照耀周围,是为了照亮大家。一人无法发光,但周围一定也有能照亮我的人。

全日本大赛的清晨,在乒乓里找到热情的倔强不上学少年点亮了俱乐部的其他人。
而最终,男女主点亮了整个观众席,点燃了观众席的「熱気」。
日语里的「熱気」,不单是指空气的温度,更是指人心的温度和澎湃。

带着各自的烦恼、抱负、憧憬、梦想,努力挣扎,打磨着自己的诸君,请别被生活击倒。
生活是踠き(mogaki),但也是磨き(migaki)。是挣扎,但也是磨砺。

瘫倒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一日咸鱼躺之后,请站起来晨跑。回答时请不要小声“嗯” ,请举起你的拳头,大声说:“嗷——!”

不要逃避!向前击球!向前击球!
勇气!勇气!向前一步!向前一步!勇气!

普通的幸福或许就是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处。或许就是在下定决心和过去挥别(断ち切る),在历经挣扎磨难和不顺心的种种之后,找到可以激发自己热情和梦想的容身之处和对的那个人。

——可以,这很日式。

愿对的那些人最终会在你身边。

花絮(?):

知道中国人(乒乓)为什么强大吗?因为中国人接受着世界上最严格的练习和竞争。

落选中国国阿队的前准国乒选手,现中华料理麻婆豆腐的老张和老杨训练男女主两人时是这么说的:

你们这些渣渣,站起来!死时才能倒下!
——还是很日式少年漫。

(豆瓣短评里《麻婆乒乓侠》的那位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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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a:ミックス。【脚本】 (コルク) | 古沢良太

女主角的原型是福原爱的童年真实还原,水谷隼石川佳纯伊藤美诚等人打酱油。
演员阵非常强大。

俗套?鸡血?诸君稍安勿躁,这只是一部电影。
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艺术有时就是所谓的都合主义。

转载自本人豆瓣

 

この映画、ほんまに最低やねん!お前ら、絶対見に行かんときぃな!ヽ(`Д´)ノ(逆)

才能あってもなくても輝いていた、踠き倒した十年間。

不管有才能还是没有,都闪耀过;踯躅前行最终放手的十年。

芥川奖同名作改编作品,没看过NETFLIX改编的日剧,对我来说此电影已经很好。
打满分,只为字句砸在心底的共鸣和感动。

只一心想着自己觉得有趣的梗,会无法卖座。
为迎合观众口味不择手段又会迷失自己真正有趣的内核。
漫才家和“今风”艺能人是不同的。
有不小知名度的搞笑艺人和能卖座的搞笑艺人也是不同的。
就这样迷茫着,挣扎着,寻觅着…

最高潮是在Sparks解散前的last show,全力全开的暴言里融入了十年的心路。反话中有真话,真话中又有反话;砸在舞台上的泪滴和飞溅的唾沫星子里,究竟有多少的不甘、抱怨、心酸,不舍、温度、感谢…一切都在走下最后的舞台时轻拍在搭档后背的手中变成了绝唱。
一度笑不出来,却最终还是一句把人逗笑,果然是厉害的漫才师啊。结果上来说真的变成了颠覆漫才界的漫才。

这一切,对于每个在各种领域艰难奋斗的人来说,对于艰难地在狭窄的现实中苦苦寻觅意义和认同的人们来说,一字一句仿佛砸在心底,所能做出的反应大概除了鸡皮疙瘩,就是心灵的震颤和感动——就像片中的台下变得鸦雀无声,只闻偶尔抽泣的观众们一样。

在某个世界里。
只有努力是不行的。
只有特殊的才能也是不行的。
或许,在有坚持和努力,有独特的才能的同时,还能强运加身,把握住机会,按照世界的规则,期待和大势去流动、变化的人,才能最终加冕桂冠,脱颖而出成为最闪耀的星星。

现实时时让人难受悲伤,但是——

生きている限り、BADENDじゃない。

淘汰された物でさえも、きっと重要な役割を果たして、輝いていた。

只要还活着,就不是Bad ending.
就算被淘汰的事物,也一定成为了磨砺那些最闪亮的星星的石子——或者说最好的对手和伙伴——扮演过应有的重要角色。即使最终选择放弃,其存在对于自己,对于他人,也绝非毫无意义。

想着在同一个时代,一同挣扎着为同样的梦想奋斗的伙伴们,心中充满自豪地活下去吧。

用那场show的方法来评价这部电影就是:
“この映画、ほんまに最低やねん! お前ら、絶~対見に行かんときぃな!ヽ(`Д´)ノ”
“这部电影,真心太糟糕了!绝对别去看啊!”

“お前一人で、憎んでいる人と別々で死ね!死ね!死ね!”
“この世の全ての人が、愛している人々と、ずっと一緒に幸せでありますように、幸せで生きられますように。”
火花语:祝你独自一人,和所憎恶的人分别一个个地孤零零去死!去死吧!去死吧!
人话:愿在座的所有人,和所爱的人一起,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幸福地活下去,活下去。

或许看过这部作品的人,才能真正体会最后这段是什么意思吧。

来源:http://www.vivacitycinema.co.jp/hibana-2/2753/ (侵删)

(标题借鉴了一位日本人的评价,自创了自己理解的大阪腔错了见谅)

转载自本人豆瓣:https://movie.douban.com/review/8977653/